2015年4月11日 星期六

隨手,研究所生活雜談3


論文口試即將來臨,不管是日間部學生或是EMBA都一樣。這天我收到傅學姊的mail(關於傅學姊請參照隨手,碩二生活中段),內容是希望我跟Jocky能一起去參加張老師與另外兩位口試老師的謝師宴,我想了一下,這種場合真的適合我們日間部嗎?雖然我跟Jocky的確幫了EMBA不少忙,但是EMBA的謝師宴邀請我們日間部的學生總還是覺得怪怪的(雖然碩一時我就有破例被邀請到謝師宴的經驗了),我決定打個電話跟老闆討論一下。

「沒關係,你們就來,沒有幫忙EMBA的就不用邀請他們了。」老闆口中的”沒有幫忙”的當然就是指除了我跟Jocky之外的那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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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學長姐跟老師討論過後,還是決定將那幾個”沒有幫忙”的日間部學生也邀請過來了。EMBA果然還是上道,即使沒有幫忙到他們也還是邀請對方,小錢做個人情面子,也解決了許多不必要的問題。

而我收到mail之後,心中沒有任何不快,忠實的在lab宣布這個消息。

「免費大餐一定要去的阿。」
「我去我去。」
「太棒了,有大餐可以吃了。」

這幾個人真是不知羞恥,我在心中這麼想著,今天換做是我,沒有幫忙EMBA的事務,這種邀請我鐵定推掉,無功不受祿,是做人的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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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日子來了,地點是台北市的ㄧ家buffer’,以新鮮高檔的海鮮料理為主打,我跟Jocky搭著其中一個學長的車子先到了,其它的學長姐還有老師都還沒來。

確定位置之後,研究室的其它人也到了,說到有人請客,這幾個人完全不會遲到。跟學長聊了一下天之後老師跟其它學長姐還是不見蹤影,只知道在路上了,學長一邊跟我們聊天一邊打電話給其他人。

「不然,我們先吃吧,來來來,不要客氣。」EMBA學長開口了,示意我們就一邊吃一邊等其它人,然後學長就先去拿餐點。我跟Jocky覺得有些不妥。

「學長,我跟Jocky先去外面等老師還有學長姐們,你先吃沒關係。(我特意用你,而不用你們)」

說實話,師長們都還沒來,哪有晚輩先吃的道理,這是我跟Jocky的共識,於是找了個先去等老師的藉口先離開位置到門口。而這頓飯是學長姐請的,學長要先吃,我們做晚輩不會有第二句話。

到了門口,我點了根菸,趁著師長還沒來,先解一下菸癮。轉頭看了一下餐廳門口,另外幾個人居然沒有跟出來?

「你覺得他們會先吃嗎?」Jocky還是忍不住先問了。

「他們先不先吃,我管不著,我只知道長輩未到就先吃東西是非常不禮貌的。」呼出一口菸,我臉稍微沉了一下說道。

「我也這麼覺得。」Jocky也說。

這就是我跟Jocky處得來的原因,我們兩人擅長的領域不同,興趣也不同,但是我們對於待人處世的想法是一樣的,書讀不好沒關係,那跟腦子開不開竅有關係,但是禮貌是從小養成的,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家教與品格水準,不需要精密的計算也不需要背誦艱深的專有名詞,品德是長年累月的結果。

莫約十分鐘後,老師還是還沒來,我跟Jocky認為也許還有其它的入口,便回去餐廳裡看看,學長已經先吃了,而另外三人其中兩人手上拿著蝦子正在剝殼,一人正大口的咀嚼著美味,他們面前的桌子杯盤狼藉,看樣子是正在大快朵頤著。

一群沒禮貌沒家教的小鬼,我在心中搖了搖頭,然後跟Jocky繼續到外面等人,一會兒傅學姊來了,也沒先進去,說是要在外面跟我們一起等老師,直到老師來了才說一起進去。


老師們終於來了,三個在口試當天有著重要身分的人物終於來了,此時,那三個小鬼跟學長也從餐廳門口走出來了,我想應該是學長接到電話知道老師到達了吧。

這三個沒家教的小鬼,嘴邊的油膩不知道有沒有擦乾也跟著跑出來,還一副好像已經「恭候」老師很久的嘴臉迎了上去,看在我跟Jocky還有學姊的眼裡,真覺得這頓飯還沒吃就噁心了。(學姊也知道研究室其它人的水準,丟臉丟到外面去了)

一頓飯還算輕鬆愉快,就只是被幾個小鬼在開始之前搞亂了胃口。我只是想不透,不過才差了三歲到五歲,怎麼這些小鬼的價值觀一整個就是跟我不一樣?師長倫理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他們的心中過似的,有的只是陽奉陰違,表面敷衍。一想到當初拼得要死要活,說什麼也要拼上的北科大研究所居然跟這些人同水準?真不知道當初我那麼辛苦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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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心裡不平衡,而是曾經在心中神聖的教育殿堂,居然也會有這樣的學生?老師交代該修的課沒修,扯謊跟老師說下學期再修,結果到要畢業了,還是沒修。碩一時我接了EMBA學長的研究,學長一個小時給時薪兩百,BS1號居然開口要我跟學長要求時薪五百?讓你打打電動,寫寫問卷,一個小時他居然敢要求五百的時薪?憑什麼阿?他媽的不用當兵是他運氣好,不然這種白木的學弟鐵定被我玩到退伍,時薪五百?你當你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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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BA請的飯局沒缺席過,但是該幫忙的論文格式,資料收集也弄得亂七八糟,最後還不是學長又轉交到我手上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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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osal跟口試,我跟Jocky早上七點就到了,先整理場地,Setting等等,你們幾個時間到了才大搖大擺的從研究室走下來?好像我跟Jocky先弄好場地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一樣?他媽的你們不是LAB的學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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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上課,遲到的遲到,心不在焉的心不在焉,居然還拿著學長拿給研究室做實驗的平板電腦到課堂上面去玩?一個上課不上課敲著自己的NB被老師點了,另外兩個上課玩平板玩到被老師注意了,我他媽的ㄧ整個就覺得丟臉,跟這種學生同個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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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體報告,最後是我跟博班的學姊做成的(Jocky友情支援),另外幾個包含跟你們有樣學樣的學弟妹居然都沒參與過,有沒有一點羞恥心阿? 個人報告連封面跟結尾只有短短五、六張PPT,內容還是老師上過的東西?全部人的報告就你一個最糟糕,還洋洋得意的說著這份報告早上才開始做?我他媽的報告前一個禮拜就已經做好了,開始潤稿了,你他媽的早上才開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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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EMBA的學長到研究室來坐坐,也沒給人好臉色看?打個招呼也沒有?連學長跟我反映了,我也只能跟學長說抱歉,這群小鬼不懂事,多包涵。我X,你們吃人家東西的時候沒有客氣過,遇到要做事的時候躲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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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跟副班代一起到謝師宴的飯店去處理事情的時候,問起副班代,這兩個人怎麼會從你們LAB跳到我們LAB?副班代給的答案很簡單,遇事就躲,躲不過了才轉到張老師這邊來。丟人阿,難怪LAB630一整個往下沉淪,早該跟老闆說,收我跟Jocky就好了,別人不要的垃圾就別收了,我們LAB可不是廢物回收中心。
 
可惜,為時已晚,給他們混到快畢業。如果不是他們,Jocky也不用躲到圖書館去念書,研究室也有自己的電腦可以用,想到這邊我就為Jocky抱不平,Jocky可是第一名考進研究所的呢,居然連基本的研究生配備都沒有。不要怪我什麼事情都護著Jocky,什麼事情我都會幫他,人家Jocky對於研究室老闆交代下來的事務可是一點都不馬虎,做研究也是很好心的分享他的能力,結果還要被你們這群人陷害?只因為Jocky的能力比較強? 要是我不是老闆的愛將的話,我是不是也很慘?到時候LAB裡面劣幣逐良幣,留下來的都是一群狗屁倒灶,只會敷衍了事的混蛋,研究室的事務都沒人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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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人?他媽的我退伍之後就沒被人推過肩膀了,你他媽的ㄧ個小鬼敢跟我動手?七月半鴨子不知死活!!不想畢業了是不是?是不是要我往上報給系主任?丟他媽的自己LAB跟張老師的臉!!老闆還這樣跟我說:

「你又不是比他瘦小,反擊就好啦。」連老闆也對這群學生失望。

「老師,我已經退伍很久了,又不是小孩子,不會這樣處理事情的。」我回答。

老闆也沒說錯,我實兵單位退伍,對上一個毛頭小鬼還怕打不贏?只是都讀到研究所了,處理事情的方式應該是理性、文明的,怎麼會是以暴制暴?

隔天,過來作勢陪笑,還搭著我的肩膀

「Chris,不要見怪,那天推你是我的錯,不要放在心上。」

一整個不舒服,小鬼就是小鬼,太假了,我猜應該是老闆打電話用畢業威脅他才道歉的吧,都什麼年紀了,還得用畢業來威脅才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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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室裡烏煙瘴氣,Jocky被你們搞小團體搞走,躲到圖書館去,平時沒有重要事情我也不想到研究室去,為的就是避免跟這些人處在同一個環境。有時安靜的研究室,他們幾個聊天,「嘩」的ㄧ聲,一個突然且明顯做作的大笑蹦了出來,誇張至極的聊天語調,我都沒跟你們計較了,還希望我不要在研究室打CS?原因只是因為滑鼠跟鍵盤的聲音會影響到他們?他媽的,我論文修改到一個進度,停下來,戴著耳機沒開喇叭的放鬆自己也會影響到你們?用滑鼠、鍵盤打CS的聲音會影響到你們,修改論文就不會發出聲音?什麼狗屁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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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從前求學日子的雜談就先寫到這邊吧,心裡只覺得一代不如一代,我們的教育是不是出了什麼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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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研究所生活雜談2



碩一,我大多獨來獨往,不喜歡跟別人說話,喜歡一個人處理事情,而後來在「研究方法」這門課開始跟Jocky有些交集,一開始我只是覺得Jocky是個用功的學生,話很少,但是上課跟我一樣,很專心,於是我選擇跟他坐在一起上課,倒也沒什麼不好。也因為如此我跟Jocky越走越近,彼此互相了解欣賞,我欣賞他的統計能力,他看重我的待人處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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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前的這天晚上,我忙著幫忙Jocky在研究室裡搞定他的論文格式,時間很倉促,Jocky只有兩天的時間可以修改(嚴格來說,只有一天,因為隔天要跟Tony三人一起去淡水遊玩,為畢業前留下一點回憶)。

「這邊這樣啦,反正標題這種東西,格式是固定的,你只要記好…」

「不知道出處?Google一下就好,這鐵定是在美國,不然是伊拉克嗎XD?」

格式的修改說困難不困難,就是很繁雜,除了字型、段落要符合標準之外,麻煩的就是參考文獻的部份,作者的姓氏、作品名稱、出處,論文還是期刊等等都有一定格式標準。我盡量以輕鬆愉快的方式指導著Jocky修改他的論文,一邊聊天,就像是平常在研究室討論專業或是研究方向一樣,跟平常沒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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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耳朵靈敏的我聽到了隔壁座位有筆用力拍在桌子上的聲音,我知道那是BS1號,但我沒理他,比起跟這個沒家教的小子計較,還是先幫Jocky搞定論文比較重要,我沒轉頭,繼續跟Jocky說明哪些需要修改,然後…

「砰!!!」一聲超級大聲的拍桌子聲音從旁邊傳來,在門窗緊閉的研究室裡這聲音特別的響亮、清楚。

「你們可不可以不要在研究室裡面聊天!!別人都不用做事的喔!!」

似乎像是在宣洩什麼不滿般的,BS1號怒氣沖沖的看著我跟Jocky,然後像是要躲避什麼一樣又把視線移回他自己桌上。

我跟Jocky轉頭過去看著他,我跟Jocky都被嚇到了,不是因為BS1號他的嗆聲,而是那拍桌子的聲音真的是太大聲了,有一短暫的時間我甚至還在想「他的手不會痛嗎?這樣拍桌子鐵定得痛上個半天一天的吧。」

研究室瞬間安靜下來了,Jocky不喜歡惹事,雖然這件事情不是他的錯,而Jocky也不想跟他計較。而我呢,維持著眼神在BS1號身上,從剛剛的輕鬆慢慢轉成一種冰冷盯著BS1號。

研究所快畢業了,說實話我也差不多從幾年前的低迷精神中走出來了,慢慢的我開始感覺到自己的情緒(這是好事,之前我什麼情緒都沒有呢),心裡想著

「林盃自從部隊退伍之後,就沒有被這樣兇過了,你系三小,不知天高地厚。」

退伍後經歷社會的洗禮重回學校,個性早就不像從前那麼衝,我想了一下,眼神從BS1號身上移了回來,從Jocky手上接過滑鼠,快速的將剩下的參考文獻做了修改,對Jocky說:「走了,剩下的明天早上弄完,沒有問題的。」然後離開研究室。

我知道這一切怎麼發生的,同樣為研究室的ㄧ份子,BS1號忌妒著Jocky的研究能力,心裡想著的只有至少要比Jocky更快拿到畢業證書,滿足他心中那份微不足道的虛榮感,而Jocky之前就先回台中了,論文的修改速度鐵定沒有他快,誰知道半路殺出了我主動協助Jocky搞定論文,而且只需要一天就能處理完畢,他的心中當然不是滋味,終於在剛剛忍耐到了極限而爆發出來。

「這件事情我會回報給老闆,你不用擔心。而且研究室不拿來討論論文,要拿來做什麼?平常他們三個在研究室裡聊天的聲音還不夠大聲嗎,我跟你都包容他們了,他還有什麼不滿?」

走在科研大樓的長廊上,我笑出來了,笑,是因為對方像小孩子般的沉不住氣,笑,是對對方那低到一個極致的抗壓性,然後苦笑,這就是台北科技大學的碩士生,這種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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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我快速的幫Jocky修改論文格式,系辦那邊很快就過關了,趁著還有點時間,不免跟系辦的學妹們聊了一下天。然後系辦的門推開,走進了一個人,是BS1號,手裡拿的應該是他的論文,看樣子也是要給系辦審。

「hi」感覺上像是本能的,BS1號朝我打了個招呼。

我臉色一沉,跟學妹聊天表情添上了少許不悅,我沒回BS1號,我想系辦的學妹也大概看出了點端倪。(他的論格格式當天還是被打槍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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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畢業了,但是老闆還有最後的任務,製作一份給合作企業的研究報告,做為對企業如此大力支持我們研究室做研究的回報。在跟老闆討論修改過幾次之後,我的報告得到老闆的認可,確定可以畢業了。

然後這天晚上,手機響起,是BS1號,我猶豫著該不該接,而我也猜到了他打電話給我用意。

「Chris,不好意思啦,你也知道,那個時候我壓力很大,所以才拍了桌子,你能不能把你的研究報告寄給我,讓我參考一下。」

電話這頭的我,雖然跟著他打哈哈,但心裡想的卻是

「要道歉的話,應該還要跟Jocky道歉吧。還有,壓力大就可以拍桌子?Jocky只有兩天的時間修改,而你們卻有大把超過兩個禮拜的時間,論壓力,Jocky的比較大吧?這個道歉我覺得完全沒有誠意,目的只是為了要我的研究報告而來的。」

之後,BS1號的來電我都拒接了,他從頭到尾都不認為自己有錯,自己的求學態度有問題,但卻可以厚臉皮為了趕上畢業的這種利益而在電話裡扯著不相干且粗糙的謊言,真的當我三歲小孩嗎?

直到後來老闆親自打電話給我,希望我能把研究報告寄給他們幾個人,讓他們參考一下,我才動手。居然連回個mail說聲謝謝也沒有,不意外,這就是他們。問我明知道如此為什麼還要寄報告給他們? Jocky也問過我,並且說我對他們太仁慈了。

我只想說,因為老闆開口了,我是順老闆的意,不是順他們的意,我是打從心裡尊重老闆的要求,跟他們幾個只會敷衍了事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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