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6日 星期二

隨手,研究所生活與EMBA 2

繼上次的EMBA CASE之後,我又過了一段很平靜的研究所生活,碩一下學期,確定每個修習的科目都沒問題,該考試的要考試,該報告的弄報告,雖有些枯燥乏味,但卻也很適合療傷的我。平常沒什麼事情就偶而去一下研究室,反正老闆找我都是透過電話或是mail,而我也鮮少讓他失望過。大部份的時間只要沒有課,我就躲在宿舍的寢室裡當宅男,爾偶上去頂樓抽抽菸,跟印度的同學們聊天(當時已經可以聽懂七、八成那超級捲舌的英文了),看看台北的街景,那看似熟悉卻又已經跟大學時期完全不同感觸的景色。

碩一的時期,其實我鮮少笑容,班上許多同學也認為我個性一版一眼,雖然有陪笑的時候,但是班代事務我可從來沒馬虎過。上課維持我大學的好習慣,前排,用心聽講,筆記,發問,沒少過。下課,偶而回研究室看看,沒什麼事情,閃人回宿舍繼續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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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一時期的研究室文化,說真的,我並不是很能認同,一個帶點驕傲氣息的獅子座學長,兩個鮮少見面的隱居學長(其中一個還是我大學時期的同學),Jocky則是喜歡躲在圖書館,避開研究室另外幾個不成材同學的勾心鬥角。而我,有著「老師愛將」的頭銜,那幾個也不敢太過分,我也不怎麼想跟他們打交道。還記得那個獅子座學長有天說”我們研究室已經被「邊緣化」了”,一開始我還不怎麼能了解這句話的含意,然後我才慢慢體會,老闆管的鬆,研究室也沒有一套明文的研究室規則,研究生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只要不出包,就是沒人管的著,不被其他研究室看笑話就不錯了,邊緣化只是好聽,講句難聽點的,存在感薄弱,我們研究室有跟沒有一樣。不過邊緣化這點也因為我是班代,所以來串門子的、處理班上事務的同學多了,也讓研究室稍為有點研究室的樣子,苦笑…。

而這樣的研究室文化只會培養出兩種研究生,一種是我跟Jocky這樣的,吃過苦,會做事,知道要好好培養學問的,跟另一種完全把研究所生活當作玩樂生活的類型,對,就是那幾個喜歡搞派系,明爭暗鬥的。(我已經寫的很婉轉,畢竟私人部落格不是拿來記錄他們荒唐行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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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期接近尾聲,一天下午我正準備閃回宿舍,才剛走出研究室,突然老闆來電,我知道又有事情要做了,從我進研究室開始,大大小小哪件事情不是我處理的,從跑公文、清點財產、監考、分數登記到幫忙老闆協調課程時間等等,不是我行,是除了我跟Jocky之外,剩下幾個真的是…。

「SD,能不能幫EMBA學長的論文整理一下格式?一份只要十分鐘左右就可以搞定的,很快。」老闆的要求。

根據我對老闆的了解,恩,不是我要給老闆沒面子,而是經驗法則跟我說,老闆說的參考就好,實際情況怎樣,看過再說。

「ㄜ..好吧,請學長將論文寄給我吧,我來處理」我回答。

果然,「老師愛將」四個字不是只有好聽而已,不管大事小事,爽缺還是屎缺,你都得搞,這就是愛將的代價,天下沒白吃的午餐。

「放心放心,一份十分鐘,大概六到八份吧,一個小時就可以處理完畢的」老闆掛電話前這樣跟我說。

我這才知道,原來EMBA跟日間部一樣,一個老師也是收幾個學生的,而老闆的EMBA學生收的更是多,原因大概是因為老闆的管理方式比較鬆吧,畢竟,EMBA不用拼學術,只要東西有達一定水準即可拿畢業證書,當然選輕鬆的指導老師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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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一看,我的天,什麼叫做一份十分鐘而已,這一份沒有三個小時不可能搞定,我以為大學時做專題的功力已經可以應付一般的論文格式修改了,沒想到,這批論文真的是極品,每篇都是大Co小Co,連表格也完全的Co進論文,更扯的是字型、段落,沒有一個有標準,顏色、大小,五花八門,才快速的流覽完一篇極品我就呈現呆滯狀態…。

「這…這要我怎麼搞定,八篇,八篇沒花個三、四天是絕對不可能交差的。」我心中懊悔到,誰叫自己把工作接下來了,重點是,這份東西沒有pay,老闆說幫個忙吧,他叫EMBA學長也請我過來吃他們的謝師宴。

這不是謝師宴吃不吃的問題,而是…,算了,接下來幾天我就規律的到研究室,開始進行修改這些「極品」,有時候內容真的太誇張,我還邊改在心裡邊幹,哪有一個圖表只多按了一個空白鑑就給我整個變形,讓我不得不整張表用截圖修改的方式來呈現。不然就是文章的文字黏在一起,對,你沒看錯,就是「黏」在一起,這是什麼神人境界的論文阿。

大約三天還是四天吧,我終於將這批「極品」修改到一個及格的標準,接下來就希望學長的論文格式審核能過系辦那一關了。就這樣,這份無償工作我做完了,也算學到了word格式的上乘功夫,總算有收穫…,我這樣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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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果然受邀去EMBA學長們的謝師宴,不愧是EMBA,去的地方超級高級,聽說一個人吃一次就要一千多新台幣,而我那天是倉皇的趕過去東區的,誰叫我平常都宅在宿舍裡,到了東區還迷了路,好在有學長過來接我,唉..真是丟臉。不過聽說只有少部份的研究生能有參加EMBA謝師宴的經驗,畢竟大部份的研究生跟EMBA真的不會有什麼交集,這次我也算開了眼界,原來中高階主管的謝師宴可以這麼奢華,而我也在那場謝師宴第一次(其實不算第一次)跟未來的EMBA老大---EMBA班務助理的頭頭打過照面。(我還是習慣叫她老大…)。

這一餐讓我對EMBA有了更深的了解,從這一餐中,我看到了商務人士的人際關係,應對進退,談的話題有很多是有深度的,我也看到了老師們(通常是三位口試老師,其中一位是指導老師)對EMBA學長們的態度其實是比較接近朋友的,但是EMBA學長們對老師們的尊敬倒是讓我很佩服,尊敬這點,我覺得這個年代的學生真的要好好的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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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碩一結束了,該修的學分也差不多修滿了。暑假,我運氣不錯,抽到位於學校旁邊的校友會館,可以不用在外面租房子,重點是比起學校宿舍,校友會館離學校更近,我只要搭電梯下樓,出校友會館,轉個彎,上樓,就到學校裡了。研究室就在校友會館的旁邊阿!!!!

正當我以為新的學期就要開始的前兩個禮拜,我接到了那些EMBA學長的電話。

「學弟,你好嗎,最近有空嗎?」學長開頭就問。

「還ok,恭喜學長您畢業了。」

「ㄜ…還沒啦,是這樣的,上次系辦還是沒讓論文格式通過,還需要修改。」學長說到。

「什麼?? 我以為你們都順利畢業了呢!! 怎麼會這樣!!」

「就…之前太忙,一直沒時間修改拿去給系辦複檢,而且再兩個禮拜就必須要辦離校手續了,能不能再請你幫個忙?」學長的口氣聽起來有點急。

於是,共有三個到四個學長都是一樣的問題,一樣的工作太忙理由,一樣的工作內容,而我也因為之前修改的沒辦法通過系辦的規定而有些良心不安,因此,我將這些工作又全部接了下來。

兩個禮拜……,這次除了修改格式之外,我順便幫忙拿去給系辦,透過班代的職務人情之便,一口氣在兩個禮拜之內,辦理離校手續之前,幫這幾個學長搞定這些事,其中包含了格式修正,論文列印,離校手續辦理事項等等。不同於之前的是,這次每個學長給的pay從兩千到三千不等,畢竟事態緊急,我也了解到,原來特殊情況會有特殊報酬,這可真是意想不到,而在這過程當中,也讓幾個學長請吃了幾頓好料的,省了幾餐,想一想其實也蠻爽的。另一方面我也覺得之前沒能幫忙通過系辦那一關(其實是學長太懶,被系辦退回來之後也沒通知我,就這樣擺著),心裡有些過意不去,畢竟我的原則就是,既然接了下來,事情就是要做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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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開啟了之後我到EMBA工作的機緣,也許我是第一個開啟先例,幫指導老師的EMBA學生做一整套事情的研究生,畢竟,EMBA學長們總是會聊天,總是會發現老闆的EMBA學生怎麼會有日間部的研究生幫忙處理這種事務的,而對我來說,我只不過是完成老闆交代的事務,謝師宴、pay、免費的學長請客那都只是附帶的,沒想到,這也讓我做出了口碑。


隨手,研究所生活,與EMBA的第一次接觸~

EMBA全名是 (Executive Master of Business Administration),”高階管理碩士在職專班”是由美國芝加哥大學管理學院首創的。其實質特徵是一種專為在職工作者規畫的學位制度,它是隨著商界領袖及中層管理人員對補 充和更新商務知識,提高經營本領的要求而產生發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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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一下學期的某天,我正為了所修的課程傷透腦筋,碩士一年級就是這樣,先把該修的學分修完,碩二才會有比較多的時間寫論文,所以按照慣例,碩一的學生都會先把學分修到上限,先苦後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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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我正準備去上老闆的課(研究所習慣戲稱指導老師為「老闆」),中間休息的時候老闆走過來開口說了

「SD阿,EMBA有個學長的論文要填問卷,你能不能幫忙一下。」

「EMBA是什麼?」我隨口就問。

「跟你們一樣也是碩士,只是那是有工作的人在讀的。」老闆說道。

「喔,好阿,沒問題。」

我心想,填問卷不會花我多少時間的,幫個忙也沒什麼差,就是寫寫問卷嘛,搞不好還能參考一下學長寫的論文,對未來自己寫論文的時候也會有幫助,然後就沒下文了,學長也沒有把東西寄給我或是跟我連絡,我當下對此事也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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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過了幾天,老闆親自打電話給我說:

「SD阿,學長的問卷可能有點問題,你能不能幫他設計一下問卷?」

「反正你有修過研究方法嘛,這個應該不是問題吧,就當做打工吧,會有pay的。」

這下我可糊塗了,從填問卷到設計問卷,這兩者之間的差別很大,加上我根本沒有設計問卷的經驗,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拒絕,而且老闆都開口了我還能說什麼,只能硬著頭皮把任務給接下來。

隔天,這位EMBA的學長就打電話給我了,約好在研究室討論相關的問題。討論內容最後變成協助學長的畢業論文,把他的論文研究方法從質化改成量化,然後幫它的論文進行量化分析,最後將研究結果解釋給學長聽,讓他完成論文……。等等…這個好像不是普通的協助而已,這根本是已經進入了研究的核心部份,從研究方法文獻資料的收集、研究流程修改、問卷設計、填寫問卷(包括尋找問卷受訪者)、數據分析等等都包括在這個工作內了。

一開始我相當苦惱,原因之一是我沒有這樣的經驗,原因之二是量化研究我並不是很擅長,因此我找了同為研究室的好朋友-Jocky來幫忙,請他教導我數據分析的部份,其它過程我來搞定。說也是機緣,當時我正在修一門課,叫做「多變量分析」,剛好就是這份工作所需要的研究方法之一(當初進研究室,老闆只要求兩門課一定要修,一是研究方法,二是多變量分析,兩者都與未來寫論文有著相當大的關係)。也因此,我就一邊修習多變量分析,一邊協助學長完成論文。

其實多變量分析就是高等統計,是一門應用專業統計軟體來進行研究統計相關研究的研究方法,而我只要碰到數字,其實就挺排斥的,加上當時我的心理狀況並未恢復到最佳,所以我才找了Jocky幫忙,這著實讓我心中安定不少,到現在許多的統計常識我都是從Jocky身上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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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Jocky呢,根據他本人的說法,他什麼都普普,就是統計這一塊他特別擅長,而我也因為研究所剛開學的時候兩人因為個性相近(雖然擅長的東西是相反)而跟他成為了讀研究所時的好同學、好朋友,他支援我研究所兩年內所有會碰到的統計問題,而我幫忙他除了統計以外的其它課程,這麼一來,我跟他可以說是互補彼此能力不足的部份,但可別搞錯了,我跟他可不是「互相利用」的關係,會成為好同學、好朋友是因為個性相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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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算是蠻會物盡其用的,當時我所修習的多變量分析,期末須要交出一份完整的期末報告,有點類似一份量化研究應用的小論文,剛好,我就借用學長的東西,一邊協助學長論文,順便把他已經收集好的東西,還有我幫他收集的資料來撰寫多變量的期末報告,這麼一來我只要用一份時間就能做兩件事情了,真爽XD。

這是我研究所所接的第一個case,也是我第一次接觸所謂的EMBA,好在case能夠順利的完成,學長也能順利的畢業,更讓我感到新鮮的是所謂的”pay”,我還真的沒想到,我當時一個小時的時薪可達兩百,而我只需要坐在電腦前處理資料,分析資料,確保進度即可。在這個case的進行過程中,老闆又多丟了一個case給我,也是EMBA的學長論文,只是這次不是分析資料,而是進行圖形的複製(用word畫製程圖,老天,這只有我想的出來= =+),一個小時兩百,這個case的學長也很大方,一口氣包了五千元的大紅包給我,這比我報給學長的工作價格還多了一千多。而只要有Jocky參與的部份,我也沒有虧待Jocky,一樣一個小時算兩百給他,畢竟,人情歸人情,數目要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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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到,之前有聽說過日間部的研究生對於幫EMBA的學長做事很反感,我家(自己的研究室)的學長還甚至跟老闆嗆明,不幫EMBA寫論文。其實我也反對幫EMBA寫論文,畢竟那違反研究倫理,但是幫忙跑跑資料、修改格式,做一些跟研究核心無關的工作,倒是可以的,而這也能為研究生增加一些income,累積一些人脈與經驗。當然,第一份case是已經「撩」下去了,不得不碰觸研究核心過程,不過這位學長也很有志氣,說明了只要幫他收集、分析資料、然後跟他說明研究結果,文字部份他會自己處理,我想這也沒有違背研究倫理,所以我也做的心安理得。

而我完全沒想到,這只是個開端,開始了我研究所對EMBA了解的ㄧ個開端而已。


2012年11月4日 星期日

隨手,研究所、班代、研究室~



記得那天是研究所開學的日子,我又回到北科大,回到那熟悉的北科大宿舍,跟二技一樣,新生可以參加學校宿舍的抽簽,抽到了就可以住上一年的宿舍,這對於寸土寸金的台北市來說,無疑是幫助我省下了一筆為數不小的開銷。

對於北科大的宿舍我有著相當多的感觸,還記得大學第一年,我就是在宿舍維持著規律的學生生活,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覺當學生是多麼美好的事情。研究所不只住的樓層變高了(宿舍十樓,最高),同時也換了另一棟建築。從宿舍的窗外望去,景致依舊,就如同大學時一樣,旁邊的高架道路車水馬龍,廣告看板也沒什麼大的變化,只是心境與過去剛進北科大讀大學時有著相當大的不同而已。




我們這層樓住著許多的外國學生,有印度、越南、韓國等等,我並不是因為國家的不同而不想與外國學生打交道,那純粹是我自己的問題而已,相反的,我反而比較喜歡跟外國學生聊天,可能是因為大家來自不同的國家,可以比較沒有顧忌吧。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一整群的印度學生,一開始跟他們聊天的時候相當不習慣,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印度人說英文嘴裡像是含著滷蛋一樣,我花了大概一個月左右才習慣他們說英文的口音。印度人很熱情,很有禮貌,這是在與他們聊天過後的印象,可能也是因為來自不同的國家,有許多事情可以毫不諱言的聊,當然不包括宗教話題,畢竟這很敏感。

這是印度學生在頂樓的慶生會~我剛好上去被強拉去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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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研究所第一堂課我就被導師指名為班代,老師對我的印象很好,對我的好印象來自於從前大學時代我修他的課的認真,他認為我是study型的學生,同時也很認真負責,所以就把班代這個責任交給我了,我並沒有對這份職務感到反感,畢竟那是我尊敬的老師指派給我的,只是當時的我並沒有把握是否能把班代該做的事情做好,即使如此,研究所讀了兩年,我仍然幹了兩年班代,並不是如同大學時的毛遂自薦,而是班上同學覺得我做的不錯(另一方面也不想惹麻煩),而很「民主的」讓我連任了,在這裡,我得謝謝兩年來輔助我的多位副班代,還有每位同學對班上事務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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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室,恩,就如同之前想像的ㄧ樣,研究生會有一間專屬的研究室,在我的想像中(這包含了在大學對研究生的憧憬),研究生應該是很認真的在做研究吧,每個研究生都會在自己專屬的電腦前每天每天認真的吧,在尚未踏入研究室前我是這麼想的。

可惜,我錯了,幻想是美麗的,事實是殘酷的,幾乎每間研究室都如同一個小型網咖一樣,聊天的聊天,遊戲的遊戲,只有少數的時間真的在做認真的事情(交報告前一個禮拜、meeting前兩天、老師來巡視時…),這跟我當初想像的不一樣阿,好吧,都來了,安分守己吧。

每間研究室有各自的文化,有些較為嚴謹的研究室就有規定早上十點前要到研究室,下午五點後才能離開,而有些研究室就比較自由,並沒有限制時間,研究生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很不幸的,我的研究室屬於後者。我並不是一個喜歡被拘束的人,因此,自由的研究室氛圍剛好也很適合當時的我,但是這不表示我是個散漫的研究生,該做的事情我仍然會將它做完,只是做事的地點通常會在自己的宿舍。
 




2012年8月8日 星期三

隨手,研究所畢業,碩士


碩士,曾經是一個連想都不敢想的學歷,而現在卻已經是個實實在在的碩士畢業生,這感覺很不真實,但是看著拿在手上的畢業證書,那重量跟質感都在在的說明了研究所這些年我的努力,沒有愧對自己。

回首看看自己過往的求學經歷,原以為五專讀六年那段不堪的過往已經過去,沒想到還是在推甄研究所的時候絆倒了自己一次,把大學畢業後弄的像再延畢一次一樣(),當時心中滿滿OS:五專讀延畢就算了,畢竟當時真的不喜歡讀書,但是為什麼大學第一名畢業也弄的好像延畢一樣…(再笑,這種經歷恐怕不是每個人都能體會)

記得當年池老師對我這麼說過:「放心,北科大欠你的一定會還你。」,其實我心中明瞭,哪有什麼欠不欠,我過去的背景不好,會這樣很正常,當時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比別人努力的我,難道就因為過去的背景不好,就沒機會嗎?所以,研究所我不但要順利畢業,同時更要「抬頭挺胸」的畢業,不再讓過去再絆倒自己。

命運就像是再跟我開玩笑一樣,只想順順利利、抬頭挺胸畢業的我,沒想過要再拼什麼成績,只想安靜的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好,卻也沒想到把學業成績第一名、服務績優跟幾張模範生獎狀也帶回家了,這算不算抬頭挺胸?(苦笑)

我不知道榮譽感是不是也有邊際效應?拿這些獎的感覺卻沒能比當年統計拿了70分過關來得開心。要開心什麼?這些獎狀能在我第一次推甄時早點給我不是很好嗎? 還是說,這就是北科大欠我的? 若是如此,那我寧可不要。我只希望這些獎狀是對我這兩年對自己成績、做人做事負責的本份上的ㄧ種肯定,那就夠了。

研究所兩年過的很快,沒有任何成績上的擔憂,論文也能順利的寫完,重要的是什麼? 重要的是這兩年所學到的,所看到的,這比那些獎狀來得重要,也更加珍貴。蛻變,也許是這兩年我學到的最大收穫。


2012年5月22日 星期二

隨手,暴風城上空


暴風城上空,這天我依舊騎在前幾天才拿到的五人英雄副本成就坐騎,事實上,這匹坐騎的確好看,火紅色的身軀加上火岩石爪,不比過去我所得到的任何一匹坐騎遜色。只是不知怎麼的,我知道我會拿到,我知道我拿到的喜悅會很短暫,也許不到一分鐘,但是在拿到之前,我仍然認真的看著網路上的攻略,努力的把它解到手。

愛澤拉斯開放飛行坐騎已經不是新聞了,沒事做的時候,我就只喜歡讓人物騎著坐騎停留在空中也不願意登出遊戲。搬到暴風城居住也已經好一段時間了,為的不是什麼,而是那方便的傳送門所帶來的便利。大災變之後,聯盟的集散地從鐵爐堡轉移到暴風城,達那蘇斯幾乎不會有玩家停留,更別說那墜毀在愛澤拉斯的太空船「艾克索達」了。暴風城下面滿滿的都是遊戲的玩家,但是每個人看起來都神色匆忙,看著來去匆匆的玩家ID,我卻沒有幾個能有過交集的。

「這周該打的隨機團隊已經打完了,剩下的勇氣點數也拿完了,還有什麼事情可以做?」我思索著。

「塑型團? 黑翼之巢? 不,我T2已經打滿放在倉庫生灰塵。太陽之井? 風暴要塞? 神廟? 算了吧,TX系列滿街跑,看了就好累,就連打了八個CD的卡拉贊,那該死的鞋子還是不噴給我,我X它的BZ

頻道上充滿著巨龍之魂缺人的組隊訊息,而我卻一點參加的意願也沒有,巨龍之魂我已經打過隨機團隊,雖然王的技能招式威力已經被下修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但是裝備等級早就不是我追求的遊戲目標。

「有打過隨機就好,副本長什麼樣子隨團跟ㄧ般不都一樣。」我不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而是真的對那動不動就要打上三、四個小時的副本地獄沒有興趣。

裝備?裝備上的數字對我來說就只是慢慢增加,我再也感覺不到拿到裝備的喜悅了,我知道,每一個改版,裝備的素質就會大幅度增加,而我早就麻痺,我再也不會為了多那1%的暴擊或是多那一點點的攻擊強度而感到開心。

那麼到底為什麼,我還是停留在這個遊戲裡面?該打過的副本已經嘗試過,甚至根本可以說打到爛了,我甚至連王的台詞都會背了。解任務?本尊德魯伊自從TBC開始就把新地圖的每個任務解過,看過新的故事了。開分身?別鬧了,德、獵、法、戰、賊,四隻封頂,更別提那81的術與76DK,一件沒經歷過的事情去挑戰一次是新鮮有趣,兩次是回味,三次就為了升級連任務解說都懶的看了,第四次以上就已經是種折磨,所以,別跟我說再把尚未封頂的角色給玩上來,會很累,很想吐,很空虛,甚至覺得自己犯賤。

這個遊戲我玩了七年,中間斷斷續續,從一開始的滿腔熱情到現在的例行公事,我倦了,我膩了,甚至開始厭惡。組隊頻道上充滿了對岸的用語,自從WLK之後大陸玩家大舉入侵台灣伺服器,將他們的遊戲文化給帶了過來。我不否認所有的大陸玩家素質都很低,但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台灣玩家也許五十個裡面才一個白目,而大陸玩家搞不好五十個裡面有超過十個以上,再者,台灣玩家也慢慢的受到大陸玩家用語的影響,也可以說是被同化了,有時看見「貌似」「來X職業」後面加上注音文,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遊戲越改越便利,過去要打副本得花上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在頻道上喊人,現在隨機副本ㄧ排,十五分鐘分鐘內保證你進得了副本。過去副本任務得解完一連串的野外任務才能接到,現在一進副本就會看到給予任務的npc站在你面前,頭上亮著驚嘆號。過去等級40才能買匹60%跑速的坐騎,還得花掉全部身家,現在20級一到就能買,而且只要能玩到20級就一定不會缺乏坐騎的錢。過去探索新地圖一定得跑到該地圖的鳥點記錄,以後才能使用該鳥點,現在等級一到鳥點自動開啟,人物角色只要在城裡排副本升級就好。過去現在有太多太多的改變說不完。

我不是反對這樣的改變,畢竟這款遊戲已經老了,一款線上遊戲能夠在免費遊戲當道的時代撐上七年已經很了不起了。便利帶給玩家方便,也可以說是人性化。但是我卻感覺到玩家間的距離越來越遠,越來越冷漠。隨機副本從開打到結束,可以不說一句話,隊友就像是打副本的機器一樣,坦克就把怪坦好,補師就補血,DDer就攻擊輸出,滅團,跑魂,幾乎看不到檢討,只會看到「坦克會不會坦阿?」「補師你划水喔」「日你妹的」太多太多,再不然Recount丟出來,攻擊輸出最低的那個踢掉捕一個新的DDer進來。隨機副本變成拿勇氣點數的地方,變成每個禮拜把1000點勇氣拿滿的地方,「速度」成了隨機副本的代名詞。

「人情味?」,我只能說隨機副本一開放,這東西就開始慢慢流失了,我不是說隨機副本不好,他讓玩家節省了大量打副本前組人的時間,他讓玩家快速的取得裝備,但是他是一個雙面刃,裝備變的沒價值了,對裝備不再珍惜了,隊友?隨機副本不缺,喔,不對,隨機副本沒有隊友,只有利益交集的ㄧ群人。回憶起過去60年代,要玩好這個遊戲就得把自己的技術磨練好,人際關係要打好,拿裝要有禮貌符合規矩,那是一個人玩遊戲的時代。而現在,我只看到遊戲玩人。

海爺在msn上面跟我說「風色阿,我應該不會再回去玩了。」「小翡走了,心中充滿了失落感,不想玩了。」我知道那種感受,遊戲重要的不是裝備,遊戲重要的不是等級,遊戲重要的不是利益,重要的是那些跟你一起走過來的「朋友」。我跟海爺曾經想去看小翡,即使只是在網路遊戲上認識的ㄧ個人走了,卻也讓我跟海爺想去看她一面,我們面對的不是遊戲角色,不是遊戲ID,而是人。

裝備的價值對我來說,不是它的屬性有多好多好,不是它的外觀多漂亮,而是這件裝備怎麼拿到的?跟誰一起拿到的?拿到的過程有哪些人參與,重要的是那些一起遊戲的回憶,裝備只不是讓你想起這些回憶的媒介。倉庫裡塞滿過去的裝備、物品,在其它人眼裡這些都是垃圾,應該賣給npc將空間清出來放現在這個版本的好裝、材料、物資等等,但我不願意這麼做,我不會把那些重要的「回憶」隨隨便便的丟給npc,對大多數人來說,那些不過是01的資料組合,對我來說卻是重要的回憶。

現在我玩遊戲的時候的確是與遊戲的要素連結在一起,團隊副本我參與過,新的劇情我感受過,新的功能我玩過,觀賞寵物、坐騎、成就我也拿的不少,我的確在「玩遊戲」,但是那不是讓我停留在這遊戲的本質。當初的確是因為這遊戲的豐富內容、新鮮多元的玩法吸引了我。每個地圖、每個任務我都細細品嘗,充滿了探索的樂趣。當「探索」的樂趣隨著每個地圖跑遍,每個任務解過之後,樂趣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與人的交集。

Uncle是帶領著我打副本的老師,他那矮人牧師的身影沒有磨滅過。而現在即使德魯依的補裝再好,我也不想盡心盡力的補好那些只為利益而有所交集的隨機副本,貓D裝再好打出來的也不過就是Recount上的數字。

小翡戰士的背影造就了水色的誕生,坦怪的英姿是從這邊來的。曾經讓我最想坦在前面的,是後面隊友的支持,只有他們才會讓我技能招式盡出,只想帶他們打好一場副本,而現在,這似乎是個不可能實現的夢想了。

海安的獵人、Nana的術士、祥光與神人,還有好多好多。觀賞寵物早已衝破150大關,但是開給誰看?誰會為了你達成這個成就而感到開心?100匹以上的坐騎是有幾個屁股可以坐? 裝備再好是為了什麼?

停留在腦海裡的,不是裝備的素質、不是新坐騎的外觀、不是新任務的劇情,而是一起遊戲的過往,誰誰誰說了什麼,大家打過哪些副本,過程如何?為了什麼而努力追求,這些才是回憶,這些才是我玩遊戲所追求的快樂。

網路遊戲的遊牧民族,過去我是這樣稱呼我自己的,一款遊戲我頂多玩上一個月就差不多膩了,只有這個遊戲讓我斷斷續續的持續了七年,中間也曾空窗過兩、三年,但是我總是會回來,回來不只是因為遊戲的改版,更是想知道大家過的好不好,也許心中還有那麼一絲絲期望,大家還能一起玩遊戲、ㄧ起打副本、ㄧ起聊天。我也知道,過去的時光總是美好,因為過去了就不會再回來。

暴風城上空,我突然覺得我與這個遊戲脫節了,我與這個遊戲的連結變的好薄弱,這個遊戲不再是我過去玩的那個遊戲了。過去的人都走了,只留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這遊戲就再也沒有吸引我的價值。我想,我也該走了,也許未來會在大改版的時候回來看看,但是不會駐足太久,對一個網路遊戲的遊牧民族來說,失去了生存意義的居住地,結果就是離開,尋找下一個短暫、有水草的地方休息,生命依舊要繼續,回到達那蘇斯這個夜精靈的主城,安靜的看著過往熟悉的一切景色,登出遊戲,面對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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