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4日 星期三

隨手,原來,我從未一個人

這天看著部落格的新文章,發現了最新文章-隨手,記得那段日子下方多了一個「讚」,我立刻想到會不會是我的部落格忠實讀者-雪舞按的(已徵得本人同意使用此ID),於是我立刻上了RC確認。雪舞是目前所在公會裡會長(我習慣稱呼會長老大)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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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年代末期,離開精英重回浪人的生活,當時公會添加了許多新的功能,例如:群體復活、獲得聲望or經驗值增加等等好用的公會技能,我不禁思索著,也許找個大公會進入也不錯。

找了幾天之後,一個好友-獸人之主上線了,請參照隨手,知識就是力量,我看了一下他的公會,並確認公會等級符合我的需求後,加入了這個公會,然後就一直待到現在了。

初期我只是想如同寄生蟲般的當個幽靈會員,享受著公會技能帶來的好處,表面上有公會,實質上我仍然是個「浪人」。或許是個性的關係吧,偶而會在公會頻道上搭上一兩句話,加上當時除了本尊小D外,還另外玩了另一個職業-戰士,一次因緣際會下從老大那邊學到了群坦的心法,從此之後坦克玩的得心應手,這都要感謝老大。

公會裡有個RC頻道,平常是給公會出團時使用,直接透過語音講解戰術比起打字有效率多了,我偶而也進RC跟著打打公會團,雖然大多的時候都是跟著Uncle在自己的頻道一起解著雷王島的每日任務。也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了雪舞。經由幾次聊天,發覺到雪舞是個有涵養跟禮貌的女孩,聊天內容有一定的水準,聊起天來很舒服,畢竟,跟有素質水準的人聊天就像在讀一本好書一樣,漸漸的,只要有回去玩就會很習慣的進到公會RC找老大打屁,而雪舞通常也會在,這樣的日子持續到了100級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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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扯遠了,在確認過後那「讚」的確是她按的之後,RC沒由來的冒出了一句話

不跟風色當好朋友了

我心想,我做了什麼了嗎? 還是說錯什麼話了嗎?

我以為我們是好朋友,原來不是。

我的人生經驗告訴我,這女孩生氣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他在氣什麼()

如果你覺得我是個好朋友的話,我倍感榮幸。」我覺得先哄一下好了。

怎麼了嗎?」這才是我想說的。

何謂好朋友?」雪舞的追問讓我沒有喘息空間。

所謂"朋友"就是你有困難,我可以在辦的到範圍內不計代價的提供幫助
而不求回報,只求在對方的心底有個"朋友"的位置。」我挺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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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的心思早就慢慢飄回那段不想回憶的日子,在「那件事」發生後,我選擇了封閉自己,不碰觸任何跟「朋友」有關的字眼,拒絕再輕易相信別人,而如今「朋友」這兩個字還是觸動了我心底那片湖水,泛起了陣陣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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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是在意和關心彼此的」雪舞的回覆把我的心思拉了回來。

同意」我說。

以前,你也像風一樣,來去無蹤。」雪舞說,而我好像有點搞懂這女孩生氣的點了。

你說話不要那麼像小翡好嗎…?」是的,小翡從前也說過我像風,溫柔的風,自由來去,沒有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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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思又再度回到十年前那段有著燦爛風景的日子,往日的畫面與話語又從心底浮了上來,苦澀與甜蜜交加,我陷入了一個人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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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總是會在不上線前,先說一聲,要afk」從斷點判斷,這女孩打這句話的時候很急,像是孩子急忙的想表達自己的感覺一樣。

我終於搞懂了雪舞生氣的點了,前一陣子WOW月卡到期了,所以乾脆afk休息一下,可是他到底在氣什麼?我又不是第一次afk,還是這次我沒有很明確的表達?可是我文章-隨手,每個人都只能活在現在應該表達的很清楚阿。

好吧,抱歉,我以為我文章寫的很清楚。」我說。

1/19之後,你就沒上線了」女人對時間總是記得很清楚。

因為,好幾天之後,我發現,你突然不上線,但沒有說,不像之前,我就回去看部落格,也去逛你的fb,希望沒事才好。

我的確是afk,但是什麼叫做「希望沒事才好」? 這話是什麼意思?

抱歉讓你擔心了」雖然有點怪,不過我還是先道歉好了。

FB沒有任何動靜,很安靜,部落格也沒有動靜,rc也沒有」雪舞是怎樣?我頂多是afk,又不是成為失蹤人口。

FB根本都沒在動的阿,部落格也是想到才寫」我試圖解釋。

突然看到一段對話,嚇到我」看樣子要切入核心了,但是我最近似乎沒在網路上有什麼留言或是動作,雪舞到底是看到了什麼?

哪段話?」我仍舊思考著我最近寫了什麼。

我試圖理解,你怎麼了?!,逛了好一會兒的fb和你的好友fb」喂喂喂越說越奇怪了,我能怎麼了?還有,FB真的是偷窺神器,我居然在不知不覺間被偷看了。

有一個人突然寫一路好走,你的朋友」我想我終於了解雪舞的誤會了,我想那可能是去年葉老師離開時同學的留言吧,請參照-老師,您一路好走

那是給葉老師的,而且是去年的」我解釋。

你的突然失聯,加上你的好友,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又恰巧是1/20,我不明白」看過女人發瘋嗎?這就是了(攤手+嘆氣)

這麼巧」我沒好氣的回話,臉上似乎冒出了三條線。

突然之間,感到不舒服,原來,一個朋友,無故的失聯,我是會介意的」我說你還沒瘋夠嗎,我活的好好的好嗎(),心裡不禁滴咕了起來。

我真的很抱歉,如果讓你感到不舒服的話,我鄭重的向你道歉」好吧,雖然雪舞誤會了,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真的對不起雪舞了,畢竟,一個人突然沒再上線了,又看到什麼一路好走這種留言,的確很難不讓人往不好的地方想去,尤其一直到了今天我才主動上RC連絡,這些日子,一個小女孩心裡一定很驚慌吧,我突然有點憐惜起雪舞的心情。

一直到昨天,我發現,你的部落格有新的文章,我確定,你只是像風一樣來去,不是我擔心的,我又高興又生氣,原來,我不識你的朋友」喂喂喂,為什麼話題又轉到「朋友」上面去了,看到最後一句,我有點發抖。

你是阿...= =,女人真的很難懂= =」我挺無奈的,女人真的是很複雜的動物。

我懂了,所以,就算我有一天,完全不上線了,身為朋友的你,也是不會介懷的,因為你們士()爺,沒有再擔心的」女人歇斯底里起來真的很可怕。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試圖解釋,但是我真的不覺得我的解釋會有用。

因為我是女人,所以,我的擔心是多餘的」雪舞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不是...沒有...,我覺得我不知道怎麼解釋了= =」算了,我可以棄械投降嗎?我不想解釋了(苦笑)

不用向我解釋的,是我該抱歉」我心想,這句話的意思肯定是這一切都是風色的問題,他最好給我好好解釋跟道歉,否則老娘跟你沒完女人的心思阿()

我想了很久,可能,網路上的朋友,就是這樣」我心想,你有完沒完阿

突然,「網路上的朋友」看到這段話,我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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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被拉回十年前,那天,我在鐵爐堡把會長丟給海安的時候,螢幕下方傳來了小翡的密語:

Dont go

是那麼讓人心痛與不捨,小翡也許以為我要離開公會了,一時之間也許他也只能用著最簡短卻也最直接的文字試著把我留下來。不用中文而用英文的原因是掩飾自己的情緒,避免讓我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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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不短的沉默後,我把心思拉回現實,默默的在RC打出了下面這一段話

十年前,祥光也這樣說,他說"網路上的人來來去去"他要小翡不要介懷可能我會離去,直到這事情真的發生了,我想起祥光的話,也許,在我心底最深處,深埋著,深埋著那個我不想去面對的事實,所以我才像風一樣。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網路上的朋友有很多不是這樣的,看看神人、Uncle,我們彼此心底都知道,不管未來還會不會在遊戲上再度相遇,我們永遠都會是好朋友的,時光會在我們重逢時在度回到十年前那個燦爛的WOW,也許這只能是一種信念,不能言談,但是彼此相信彼此。畢竟當年不只我,每個人都經歷了那場"工會戰爭",也許在那之後,我們都學會了"相信緣分"並把這份信念深深的放在心底。有證據的,如果不是Uncle跟神人灌了月卡,我可能早在第一個月結束之後就停玩了。

你知道"獸人之主"? 那個香港玩家」我問雪舞。

有看過,好像也有一起組隊過」雪舞看起來應該是冷靜下來了,畢竟前面我連珠砲了一堆那段放在心裡的過去。

當初他也是突然就沒玩了,這次6.0他也沒回來,後來知道pal是他現實朋友,我只跟pal說,請pal幫我跟他問好,因為我相信他在現實生活裡可以跟老婆還有女兒過的很快樂,對我而言,朋友如果能過的好,那就好了,又何必在意當初他沒跟我說,雖然後期早有些徵兆他可能會afk,但是我也沒開口,因為早有心理準備」我又舉了一個例子解釋我的心情。

也許就是沒心理準備,你afk的前一晚,我們還聊了許久,你沒提,我才擔心了,沒事就好。」怎麼,終於發現剛剛像個瘋婆!!(被摀住嘴拖走)

我以為你有發現阿,那次我RC下線前用的是"再見",而不是"88",你沒發現嗎?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很聰明的小女孩,沒想到是我高估你了XDDD」我一直以為雪舞有發現當晚我話中的玄機。


你是高估了我,我一直都很笨的」恩,發完瘋,察覺自己的失態,現在才在裝小女生會不會太晚(再度被拖走)

好吧,我想把今天的對話寫進部落格,可以嗎?」今晚的對話,似乎讓我察覺到了一點過去從未察覺到,也許潛意識裡也不敢察覺的東西,透過這個小插曲,似乎有點激活了「它」,也許是該面對的時候到了。

寫了也不理你,你是壞朋友」女人果然很會記仇,我今天到底招誰惹誰了…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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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徵求了雪舞的同意之後,才有這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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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我的fb看到一路好走,你會怎麼想,有沒有人可以問,一個人都不認識」還來阿?反正都是風色的錯就對了。

當下,我能理解雪舞那種無助感,一個明明好像還好好的人,怎麼突然斷了連繫,FB上面怎麼會出現好像的留言,而突然間發現,這個人的朋友我一個都不認識,連確認的方法都沒有,叫人怎能不驚慌。

老師的離開是去年的事,還有,我幾乎不逛FB」我依舊要解釋。

那不是去年的,是今年的1/20,我哪有那麼笨,不是葉老師,是你朋友的對話」怪了,事情好像怪怪的,這個誤會似乎不是我想的那樣。

那我倒想知道是哪個混蛋在FB咒我,還記得是哪個人嗎?」我試圖釐清狀況。

於是雪舞把我某個同學的FB對話貼了上來,我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整件事根本與我無關,那句「一路好走」不是給我的,從頭到尾根本就是鬧劇一場。

你跟他同姓,我在想他會不會是你好兄弟,就去逛他FB」我說,女人你也太會聯想了吧,這誤會大了…………為什麼這兩件不相關的事情會被雪舞聯想在一起阿。

哪誰叫你1/19之後突然不見了,至少你以前都會說,不存月卡了……你再繼續給我扣帽子阿

女人真的很會胡思亂想……」我嘆氣。

因為是朋友,才會在乎,別人,我才不管了」所以現在又是我的問題了,今天晚上到底怎麼回事


還是那句"抱歉,讓你擔心了"」誤會解開了,突然覺得有點小對不起雪舞。

沒事的,我在心裡說了千百次,只要你沒事,我絕不生你的氣

看到這段話,我身子抖了一下,這女人肯定會記仇…………你都飆完了,還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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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這段鬧劇,終究還是要面對潛意識裡的那份感受,曾經,在公會戰爭與「那件事」後,我對人性有了不同的看法,我不想與人有更深入的來往,我將自己武裝起來,不輕易的相信任何人,即使是在網路遊戲上,除了十年前的那些有著革命情感的朋友之外,我鮮少與他人有深層的互動。只是,人,終究是社會的動物,渴望著與周遭的人互動,融入,相信他人,卻又害怕再次受到傷害,害怕當初的那段惡夢又在午夜夢迴的時分闖進自己脆弱的心靈。

網路讓生活的一切更方便了,讓人與人之間的互動簡化了,透過FBLine等等網路媒體,似乎好像隨時隨地都能與朋友互動,但是,人跟人之間,真的可以簡化到這一步嗎?若沒有面對面的感受到對方的情緒,只憑文字又怎麼能理解到對方深刻卻又微妙的情緒變化? 我似乎可以感受到雪舞這些日子裡的那些不安,曾經以為是熟悉的朋友,卻在斷了線之後,突然驚覺可能再也無法與這個人有任何接觸了,於是,瘋狂的在對方的FB、部落格尋找任何可能的線索,任何可能連繫到他的蛛絲馬跡,甚至對一些不相關的留言產生不適當的聯想,人與人之間的連結,真實竟是那麼脆弱

祥光的ㄧ段話,點破了網路上來來去去的無情,但是小翡的那句「Dont go」卻又硬生生的讓我感受到她那不安的情緒波動,每個人都渴望與人的交集,卻也害怕謝幕後的落寞與孤寂,於是,有人把情感鎖了起來,永遠的留在當初的那個美好,讓畫面永遠的靜止在那一刻,那燦爛的ㄧ刻,偶而,透過文字透漏出一點風吹草動,又迅速的回歸寂靜。

最後,還是要說「雪舞,抱歉,讓你擔心了,我一切安好,還有,謝謝你,原來知道還是有人在乎關心是一件那麼令人感到溫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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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1日 星期日

隨手,記得那段日子



記得那段日子,已經好幾年了,現在才敢動手寫它,怕的是一個不小心,心思又掉到那段回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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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得到推甄已經錄取的消息到現在已經過了四個多月了,這其中我不知道過著怎樣的日子,感覺不到時間的流動,感覺不到空間的變化,只覺得時空永遠的停留在那一刻了,我的靈魂像是永遠的困在那裡一樣,永遠走不出來

四月份,我接到一通電話,那份我遺忘已久的網路尋找工作的重要事項,就在我即將放棄的時候,他有了回音。那是一家在家裡附近的傳統中小企業徵求作業員的通知。我用著在學校學到的官方笑容與應對,很快的取得了這份工作,雖然我知道這只是份短期的「打工」,我無心欺騙面試我的老闆,雖然我跟他心裡都清楚明瞭,年輕人是不會在這樣的環境工作一輩子的。
 
開工的第一天,我遇見了我國中的同學,若不是他認出我來,我還認不出當年那個靦腆的同學如今會是個一頭金髮的社會人士,當時的我的確沒有那種心力去辨別環境的變化,更別說去認出過往的同窗。工廠裡,抽菸的同事很多,若是往常,我一定跟著一起去抽菸培養感情,只是這次,我「戒」著菸已經三個多月了,心裡期盼著那份我心底明知道不可能發生的奇蹟出現,然而,最後他仍然沒有出現


 黑夜來的無聲,愛情散的無痕,刻骨的風,捲起心的清冷,吹去多年情份,只剩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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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同期的同事還有兩個男生,一個外表胖胖的,戴著一副眼鏡,很健談,很爽朗,就叫他「阿烈」吧。另一位比較瘦小,看的出來已經在社會上打滾過一陣子,人不錯,就叫「小B」吧。

平常我們三個人就在生產線上做著今日組長交代的工作,工作內容其實很簡單,但也不是那麼簡單-將產線上的零件用手組裝起來,偶而趕工的時候,產線的速度就會加快,組裝的速度就要加快,不然就要將尚未組裝完的半成品先拿到旁邊放著,等到一會兒有空再組裝起來。我們三個人是新來的,組裝速度總是比不上那些大哥、大姐,即使他們的年紀大了我們三人不少。

平常我的話很少,我只是努力的完成生產線上屬於我的工作,即使常常延誤,我也沒有懈怠,偶而用著禮貌的笑容謝謝那些在產線上給我幫助的大哥、大姐,而談話內容也不會太深入,頂多就是住哪裡,今年幾歲這樣的話題,我想,我當時臉上的陰霾一定也很明顯,那些在社會上打滾多年的大哥大姐們是不會那麼不識相的去碰觸他人心中的傷痕的。

中午可以選擇吃的便當種類,而我總是一成不變的吃著A餐,對我而言,只要能填飽肚子就好,飯菜的味道對當時的我真的不是那麼重要,亦或許我根本無法嚐出飯菜的滋味。吃飽後是午休時間,我那國中同學很好心的提供了我ㄧ個用來午睡時可以鋪在地上的紙箱,只是我ㄧ直很少用到,大多的午休時間,我總是一個人坐在工廠旁邊停機車的位置上,靜靜的待著,一直待到上工的鈴聲響起才回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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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深愛的人,傷我卻是最深,進退我無權選擇,靜靜關上心門,留下片刻溫存,
只怕有來生,我愛的依然最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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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約一個多月過後,有天產線上的工作量異常的增加,而已經做出來的產品又因人為組裝錯誤需要修改,組長那天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我跟阿烈拿著要修改的產品走到產線後端去問組長如何修改,而組長似乎也因為產品異常,產量無法定時趕出而顯得心煩氣躁

阿是不會拿去問其他人嗎!! 這個也不會,那個也不會,這也要問我!!」操著憤怒的台語,組長的情緒似乎是被我跟阿烈的問題給引爆了。

瞬間,工廠一片寂靜,每個人都屏氣凝神的看著這一幕。

之後,一個讓站在阿烈旁邊的我意想不到的情景發生了。

阿就是不會才問你阿,不教就不教嘛,有什麼了不起,我不幹了!!」阿烈拔掉手上工作用的麻布手套,甩在生產線上,轉頭就往門口離去。

阿烈就是阿烈,人如其名,性烈如火,這天下午他就這樣請了半天的假,而我,摸摸鼻子回到產線,問其他大哥大姐去了,沒有像阿烈那樣的衝動,或是一點點反應。

到下班之前,產線上的大哥大姐總是有些竊竊私語,說著這次阿烈完蛋了,組長也不好過,最近在趕工,產線少了個人怎麼辦之類的話題,而我,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做著我的工作。

下班時,組長把我找了過去,問我今天他是不是太過分了,阿烈會不會就這樣不幹了,我仍是用著官方的笑容應付著組長,因我知道組長壓力也很大。

不會啦,阿烈發發脾氣而已,明天早上他就會又來上班了,明天找他好好談談就沒事了。」天底下居然有說著這種安慰組長的話的員工,還是個新來的。

應該沒問題吧,阿烈他。」組長仍然有點不放心。

放心吧,相信我,不會有問題的。」我仍是那一派的官方笑容。

轉身,一股怪異的感覺穿透我的身體

不對,有問題是我,有問題的是我才對」為什麼我沒有跟阿烈一樣發脾氣,為什麼我連一絲絲的情緒波動都沒有,為什麼好像環境發生了什麼事都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一樣阿烈他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我。但是,我又能怎樣呢…?一股無力感從心裡浮了上來……

隔天早上阿烈又來上班了,跟組長兩人好好談過也沒事了,看著這一幕的我,心裡很為他們兩人高興,但是臉上的笑容總是很淺很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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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好一陣子,這天早上我、阿烈跟小B趁著早上還沒開工,在產線旁邊聊起天來。

SD,你的左手伸出來借我看一下。」小B懷著怪異的笑容對我說著。

我用著淺淺微笑,心想著這小子不知道又要丟出什麼奇怪話題了,是算命還是什麼的把手伸了過去給小B

B仔細的看著我的左手掌,端詳了好一番

SD你性慾一定很強。」小B抬頭之後的第一句話。

~~~我把手從小B手上抽了回來,給了他一個好笑又好氣的表情。

原來SD你也有這種表情阿,認識你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的驚奇,小B用著充滿了驚訝的神情看著我。

上工的鈴聲響了,我收起「那個」表情。

工作了」結束了早上這三個無聊小子的閒聊。

一邊組裝著生產線上的產品,我的心思卻又飄遠到那個我也不知道的地方去了

多久了,我真的很久沒露出過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表情了嗎? 」小B一番無心的玩笑話,讓我開始計算起那件事情發生到現在,到底已經過了多久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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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加班到八點下班,外頭下著絲絲細雨,如同往常的往停車場走去,打開機車後蓋,把安全帽跟口罩拿出來,只是這次我ㄧ個不小心把鑰匙掉到機車後車箱裡面去,而習慣動作也在下一秒把機車後車箱蓋了起來。

突然間,我抬頭深深吸了一口帶著雨水的冷空氣,身子就這麼無力的癱軟下去,就在機車旁邊蹲了下去,眼淚就這麼不爭氣的掉了出來。

為什麼我這麼沒用為什麼」一股深沉的無力感穿透全身,衝擊著我,身體微微顫抖著,承受著這些日子來那些不想面對的壓抑折磨,是那麼沉重、是那麼絕望與黑暗。

SD你怎麼了? 沒事吧?身體不舒服嗎?」組長走到我身旁關心我的情況。

我低著頭,依舊蹲著靠著機車,然後用力的搖搖頭,用著掩飾過的顫抖聲音,不敢讓組長看到我的表情還有那已潰堤的淚水。

沒事,沒事,只是鑰匙掉進機車後座,我會處理的。」用著沉重的喘氣聲,免強的回應了組長的關心。

沒事就好

組長離開後,我打了電話給家人,請他們帶備用鑰匙過來,然後我頭也不回的,連雨衣也不穿的奔馳在回家的路上,臉上早就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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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還記得是誰先說,永遠的愛我,以前的ㄧ句話是我們以後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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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時間,我總是習慣一個人在工廠外圍走走,看著外面的馬路,看著廠房旁邊的花花草草,我鮮少與人交談,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日復一日。

有好幾個在烈日下將一箱箱的產品裝上貨櫃的日子裡,即使腦袋已經被烤到無法思考,我仍是這樣的對著自己說著:

快了,再撐一下,研究所就快開學了,我ㄧ定要回去把未竟的心願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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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還記得愛情開始變化的時候,我和你的眼中看見了不同的天空,走的太遠終於走到分岔路
的路口,是不是你和我要有兩個,相反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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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19日 星期一

隨手,每個人都只能活在現在~

距離WOD版本(德拉諾之霸)開啟至今已經兩個月了,如同每次版本,澄風色-我的主要角色德魯伊在第一個月只用了三天就封頂(100級),之後就是無盡的要塞任務與打打五人副本的日子。
 
記得上個版本的末版(5.4),BZ用了一座小島「永恆之島」加上一個團隊副本「圍攻奧格瑪」整整拖了玩家將近一整年的台錢,當時我就隱隱約約的感覺到WOW開始走下坡了。然後在WOD開啟前三個月,BZ用了一場盛大的說明會推出了WOD的上線日子。我心想:「這鐵定不太妙,為什麼如此的早?」,於是,死忠的玩家苦等了三個月,只能上線看看抽到PTR(測試)帳號玩家的實況視頻與BZ慢慢釋出的七部前導動畫,論壇上,新版本的消息一小段一小段的被分享出來,讓我感覺更不妙,「過去…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苦等了三個月,WOD終於上線了,就在上線的同時伺服器來了個大維修,之後就是每個晚上準時到比定時炸彈還準時的要塞爆炸,一天中在遊戲人數到達顛峰的時間(約是晚上7點到11點左右),要塞根本無法運作,偏偏這個版本許多任務與劇情都與要塞息息相關,無法進入要塞就代表著遊戲無法繼續下去。而我原本在第一張月卡之後就打算休息afk,畢竟該看的劇情都看過了,該打的副本也打過了,加上如此不穩定的遊戲環境,著實讓我第二張月卡灌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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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我在納葛蘭解著要塞「獸欄」給的坐騎任務,收到了Uncle的密語。「Can we talk in rc ?」我猜想Uncle應該要問這個版本是不是好玩,值不值得回來一陣子,我快速的簡短回應「ok!」。之後在RC裡面我分析了這個版本的遊戲體驗,從優點到缺點,從硬體設備到遊戲劇情。Uncle說他在FB上面有留言問我這些問題,但是我一直都沒回覆,所以他才直接透過另一款BZ遊戲D3找上我。說真的,我並不是每天上FB的,或者該說,兩三天有上去看一下有沒有重要的留言就很不錯了,現實生活的變動太快,我無心,或者抗拒在網路社群上經營我的人脈,朋友要找我,或是要找朋友都直接透過打電話或是e-mail,起碼電話我會接到,e-mail我幾乎每天看。扯遠了,總之抗拒著那些變化快速的…「變化」。
 
經過一段不短時間的閒聊,我早已回到要塞整理著我的追隨者任務,然後Unlce在RC中說他應該會回來玩,到時候還請我多多跟他一起遊戲。我想著,月卡剩下莫約十天左右,「該續灌一個月嗎?」所以,我還是灌了第二張月卡,跟Uncle認識已經十年了,在遊戲中能夠持續十年的友情真的不多,過往的版本中如果沒有這些朋友的日子裡,我總是習慣過著浪人的日子,玩著如同「單機版」的WOW,這似乎已經脫離了「網路遊戲」的主要定義。
 
另外一個認識十年的朋友-神人,他在這個版本也回來玩了,還少見的聽了我的建議灌了月卡。記得上個版本末期,我帶著他在永恆之島打滿一套基本的裝等的裝備,開心的不是打滿那些裝備,而是一起遊戲的日子。新版本開了,大家又一起站在同一個起跑點,又可以一起冒險一起解任務一起打副本。Uncle回來玩之後,神人與我早已經封頂,總是習慣帶著Uncle打副本,身為一個補師除了帶朋友打副本快速方便之外,更能夠有著私心的多照顧這兩個認識十年的朋友,找神人一起打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我希望神人能夠Cover Uncle的dps,畢竟Uncle是有年紀的玩家了,手指總是不比年輕人靈活,在這個連遊戲環境都被功利化的時代裡,我除了能夠照顧好自己在遊戲裡的定位之外,也希望有點餘力幫助兩位老友不被時代的洪流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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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三人打完副本之後,我在影月谷外面發呆,神人提到精英聯盟的會長他接下來了,「看著公會沒有會長,感覺好可憐。」神人是這麼說的。神人從十年前就一直停留在精英沒離開過,十年了,公會該離開的早離開,沒玩的早沒玩了,我從未想到神人會是最後一個仍然有在活動的,更沒想到他最後會是會長(笑)。Uncle在RC裡面聽到我轉述神人的話,提出了要回去精英整理公會倉庫的建議,在我轉達給神人之後,Uncle的其中一個角色也回到精英了。
 
我一口氣把那些沒上線的7~80人一口氣都踢掉了,公會剩下我的角色跟神人了。」這是隔天Uncle回到精英之後所做的大整頓之一。我在RC裡聽著Uncle這麼說著。
 
什…什麼? Uncle你把人都踢掉了?」RC裡我聲音有點顫抖,幾乎不敢相信我耳朵所聽到的。
 
對阿,都好幾年沒上線了,不踢掉留著要幹嘛?」Uncle操著一口帶香港口音、輕鬆自若的國語說著。
 
可是…,幹嘛踢掉,我…我是說…就…就留著就好啦,又沒什麼關係…。」這次我確定了,我的聲音真的很抖。
 
梅莉還記得吧,都八年沒上線了。」
 
記得,我記得,他是一位人類牧師。」
 
小蛋也是阿。」
 
我記得小蛋,是一位地精法師。」
 
還有Nana阿,也三年沒上了,應該也不會回來玩了。」
 
…………
 
我知道Uncle是務實派的,我完全能理解Uncle的做法,理性上我可以,但是感性上我不行,其實我想說的是…小翡…,那裡是在這個虛擬世界裡唯一可以找到…或是弔念小翡的地方,我知道…我知道我沒資格說這樣的話,畢竟當年是我狠心離去的,但是…
 
我閉起了眼睛,微微的咬著牙,小翡的景象就在我聽到Uncle的「大整頓」三個字之後慢慢的在我腦中遠遠的淡去了,終於…再也…再也沒有機會回去看看了嗎?或者該說,連最終回去看看的動機都沒了嗎…?
 
Uncle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雖然我沒有在RC裡表明我的感受,但是他是個老練的長者,隔著螢幕他也許感受到了。
 
沒關係的,他們會很高興我幫他們把他們在這個遊戲裡的墳墓給清理掉了。」
 
墳墓…」我心頭一震,Uncle果然還是看穿了,事已至此,我也不好再說些什麼,當然我也沒資格。
 
風色,十年了,你也從專科到現在碩士畢業了,這十年你的轉變很大,你該高興才是。」
 
沒有人可以活在過去,沒有人可以活在未來,每個人都活在現在。」Uncle如此說著。
 
也許,Uncle看穿了遊戲裡的我部份還活在十年前那份美好的過去,我沉默了,微微的抿著嘴,我無法再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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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是第二張月卡的最後一天,把要塞裡追隨者都召回之後,施展了「傳送月光林地」這個德魯伊引以為傲的傳送法術,我回到了月光林地的永夜港。
 
阿~澄風色,好久沒看到你了。」
 
是阿,您好,卡雷東先生,近來可好?」我向雜貨商卡雷東先生微微的點了個頭,修理了一下身上的裝備,便匆匆趕往月光林地唯一小D專屬的鳥點去了。
 
Greeting」夜精靈鳥點守衛向我打招呼。
 
願星辰指引你的道路。」我禮貌的用著純熟的夜精靈語向守衛回應。
一路穿過了達納蘇斯與多蘭納爾這兩個我新手時最喜愛的兩個城鎮,跨上了我心愛的雷刃豹坐騎。
 
小雷,我們走吧。」小雷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想法,往幽影谷疾馳而去。
 


幽影谷,所有夜精靈的出生之地,十年前我就是在這邊開啟了我在WOW的虛擬人生,一草一木仍是如此熟悉。我撫摸著小雷那厚重卻柔軟的毛皮,雙眼凝視著眼前這熟悉親切的一切,好似又看到了十年前那剛誕生的澄風色…,閉起眼睛,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沒人可以活在過去,沒人可以活在未來,每個人都只能活在現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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