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27日 星期四

初窺OLG (online game)

還記得2000年初吧,距今約將近十年前,當時我還在讀五專。本來我必需在搭車到台中火車站之後,轉搭公車到學校附近的stop上課,直到大慶火車站的啟用。

大慶火車站是台中火車站往南的下一站,距離當時我所就讀的學校只需要大約15分鐘左右的走路路程。在我尚未開始騎車上學的時候,我ㄧ直都是靠著火車往返家中與學校之間的。

記得,當時學校與火車站間有一間網咖,還記得當年我專三吧。有一次放學,我與小我ㄧ年的學弟走路到大慶火車站,途中經過一間網咖。

「學長,要不要進去看,反正距離火車到達還有一段時間,我有玩石器時代喔」

學弟這樣說著。

於是乎,我就跟著學弟進去了。那是我第一次了解何謂olg。雖然我當時並沒有玩,就只是按照著學弟的指示,操作學弟的腳色感覺一下遊戲的特色。





石器時代是2000年華義所代理的遊戲,目前已經停止代理了。只要是老玩家都會對其有印象的。


之後,有次沒課,我去拜訪PATA,他當時可正著迷著一款知名olg,龍族。一到了他的房間,我便看到他在玩。稍微看了一下,心裡想著,這有這麼好玩嗎?我只看到PATA的人物在一些看起來五光十色的場景裡面跑來跑去,然後放著一些奇怪的法術,偶而換上新裝備就高興的不得了。

當時的olg採月費制,如果我沒記錯,月費是300NT。當時有名的olg就那麼幾個:天堂、龍族、石器時代 等等 不多,因為是台灣的網路遊戲正準備成熟的時期,可以選擇的遊戲不多,所以幾乎每款遊戲都很暢銷。

當時的我,對我網路遊戲並不感興趣,因為當時家中的網路是撥接的,就像是打電話,上網越久,要繳的電話費就越高,除了一個月的月費要價300之外,還得負擔那嚇人的電話費用,對於當時的學生而言,是種相當大的負擔,因此,我還是完全提不起勁去玩這樣的遊戲。







龍族,由第三波所代理進入台灣遊戲市場,目前已經結束營運。想當年,龍族可是擁有跟天堂一較高下的實力。雙方各自擁有的忠實玩家可不少。









天堂,台灣的代理公司為遊戲橘子。至今仍在營運中。可算上是台灣網路遊戲中的經典遊戲。至今營運將近十年卻依舊歷久彌新,各大遊戲論壇仍擁有前幾名的寶座。



看著琳瑯滿目的網路遊戲,我卻完全不感興趣。其原因還真不少,

第一、身為一個學生,我沒有太多的資本一個月負擔300的月費
第二、家中網路是撥接制,玩越久繳月多,鐵定會被罵
第三、網咖在當時一個小時要價30NT左右,也不是我能每天去的
第四、那個年代,網路遊戲 = 電動 = 壞學生

綜合以上幾點,我並未在那個時代踩入網路遊戲界,頂多只是淺嚐則止,了解其中的運作流程與遊戲內容罷了。

下一篇,筆者初入OLG

以上圖片取自網路,如有侵權請告知,筆者會將其取下

2009年8月25日 星期二

基地(五)

基地是訓練,最後總是要驗收。基地的最後測驗被稱為「營測驗」,是驗收整個砲兵營的訓練是否合格的測驗,如果沒能合格,就必須留下來繼續訓練,直到合格為止,當然,是全營。

在營測驗一天天接近的時候,砲四班的皮就越繃越緊,每次砲四班總是會點小狀況,每次總是要讓副連長跟連長過來關切一下。因此,砲四班就被冠上了「八成會拖累全連」這樣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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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明明有時候砲四班已經做的很好了,連長就是要過來唸個兩句。

記得有一次實彈射擊,全部的火砲都已經就定位了,準備射擊。看著前面三個砲班都已經射擊完畢,我們連長居然還走過來刁難我們。結果…….

「第四砲 !! 放!!」砲長宏亮的命令。

一砲手的建毅卻沒有拉擊發繩,這下可不得了了,營測驗官立刻過來關切。

「怎麼回事阿? 為甚麼不發射?」營測驗官關切著。

原來連長剛好站在制退復進機的正後方,建毅看到之後,考量到連長安全,違背了發射的命令,這一幕,就蹲在砲後面的我,看的一清二楚。

於是乎,連長就被幹了,還幹的狗血淋頭。不知道為甚麼,我覺得整個砲四班都覺得很爽,看著連長被幹到連屁都不敢放一聲,那滋味真是他媽的爽。

最後,連測驗官也覺得建毅所下的決定是正確的,因為萬一擊發了,連長鐵定會被制退復進機撞到,那個衝擊力可不是鬧著玩的,身上的骨頭不斷個幾根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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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之後,連長對於我們砲四班的緊迫盯人總算緩和一些了,整個砲四班的成員連同砲長都鬆了一口氣,不用再處處提防會被瘋狗咬到了。但是,砲四班還是一樣的「黑」。

營測驗終於到了,真沒想到,砲四班在最後的測驗中,不但沒有出包,反而比平常更加努力,更加團結,整個實彈射擊的過程中,沒有出過任何一次包。直到最後宣布測驗成績。

砲四班連想都不敢想的,他媽的我們砲四班打的位置是他媽的最準的!! 就連基準砲的二砲都還有點失準。也就是說,我們砲四班是整個砲三連中營測驗成績最好的砲班!!

這還不讓我們忍受了將近三個月的怨氣在此時發洩出來,他媽的老子基地第一次看到副連長對我們砲四班微笑,幹。終於,測驗結束了,砲兵營通過基地測驗,可以準備收拾東西從彰化回到林口駐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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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們離開最後射擊的陣地,太陽正準備落入遠方的地平線中,看著那燦爛陽光灑落的陣地與隨風飄逸的陣地雜草,再看看坐在砲車上的每個人,疲態中有著結束的滿足。

「再見了,陣地。再見了,彰化。」每個人的心中這樣想著。

那年夏末秋初的基地留下了許多的回憶,有心酸,有汗水,有苦有樂。秋天的稻穗總是特別飽和,隔著一片圍牆我仍然能看到旁邊的稻田裡寶石般晶瑩剔透的稻穗,伸手可及。就這樣,真沒想到我這樣的菜鳥在部隊生涯的初階就已經嘗到了整個軍旅生涯中最有滋味的「基地」。

(完)

2009年8月24日 星期一

林慧萍 黃舒駿 驛

台灣早期的歌曲總是能夠帶給我們濃厚的情愁,即使物換星移,一直到今日,有許多歌曲仍然能夠勾人心弦,現在,我們來欣賞這首深沉哀傷的歌曲-林慧萍、黃舒駿的「驛」。

林慧萍 黃舒駿 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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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內心的煎熬,

伊人知否,伊人懂否。

斷了線、再也不相見,是甚麼可以讓伊人如此絕情。

時間、空間,哪邊是我靈魂的歸處,

相片、車站,一張張泛黃的照片,

在這個速食愛情的時代裡,可否仍還有這樣的愛情?

有,若你細細回憶,

也許,你會發現有一個人仍在為你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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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23日 星期日

基地(四)

隔天早上,到達了陣地,發現從一連到四連的火砲都已經就定位。準具早已經校正完畢,火砲的兩隻大架深深的埋入了挖好的助鋤中。跟平常訓練不同的地方在於,今天能看到的長官還真不少,居然還有許多星星在。每門火砲的旁邊多了一塊綠色的大布,布上已經放好了準備要打的砲彈。

早上八點多的彰化是相當炎熱的,天空幾乎看不到一抹雲,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我光只是全副武裝的站在那邊就已經汗流浹背了。使我流汗的原因不是因為這燥熱的天氣,而是那一排蓄勢待發的火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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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隸屬三連,可以慶幸的是,從一連的火砲開始打,一直打到全部的火砲都打完。這個動作叫做「原擊」,目的在於確認所有的火砲機能正常,能夠在戰爭的時候發揮實力。那……萬一檢測結果有問題呢……? 我吞了口口水。

所有的砲手早已經穿上了防彈背心,目的除了較為貼近實戰之外,也是為了保護砲手在操作火砲上的安全。我心中想著,萬一這砲膛炸了,十層防彈背心也一樣。
記得二階段訓的時候,砲長說過,如果陣地有一門砲膛炸,那麼不只是負責那門砲的人員會受傷,基本上那個陣地上的所有人都會「一鍋熟」,沒有一個可以跑的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台上的長官似乎還沒有下令要準備擊發火砲,空氣的溫度也因為越來越接近中午而升高,我們不敢作聲,有人已經閉上眼睛閉目養神,有人口中喃喃自語著,不知道在唸著甚麼咒語。至於我,只是兩眼盯著陣地裡的一舉一動,我不知道這個舉動有甚麼意義,但是,掌握週遭的情況會讓我心中的不安稍稍減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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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營測驗官打破沉默,下令開始擊發火砲,由於是第一次打,所以所有的砲手都會在擊發的時候離開砲約七、八公尺,而負責擊發的一砲手也會有一條由較長的繩子綁住擊發線。我是裝填手,任務是將砲彈準確無誤放入砲栓中,就像是將手槍的子彈上膛一樣,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實彈。

「預備~~~~~~~~~~~~~~~,放!」一連的砲長短節洪亮的聲音。

「轟!」

第一門火砲發射了,強大的後座力讓整門火砲往後頓了一下,而砲口也發出濃煙及火光,我還隱約的看見了有顆黑影以相當快的速度飛了出去。重點是,我本來以為新訓的65K2步槍射擊就已經很大聲了,現在感覺起來,步槍的聲音根本就是放鞭炮而已,那聲音根本不能跟火砲相比。每門砲共要擊發7發,每次的擊發,我都覺得自己的耳朶嗡嗡作響,天ㄚ,我離擊發的那門砲少說也有30公尺耶,真不曉得一連的砲手現在的心情跟感覺怎樣。

一連打完了,換二連的砲,喔!!是生哥那連,我心中暗自幫自己同梯的生哥祈禱。
但是,相當不幸的,生哥那門砲的二砲手掉彈了,就在準備要裝填的時候。

「他媽的!!! 二炮手在幹甚麼!!!」

二連的連長相當火大,連營長都跑過來關切。掉彈可能大家會覺得沒有甚麼,掉了就撿起來就好,有甚麼了不起的。但事實不然,掉彈是砲手的大忌,因為沒有人可以知道,砲彈掉下去之後會不會當場爆炸,即使砲長說過,砲彈的設計相當安全,就算故意摔它也不會爆炸。說歸說,我就不相信有哪個砲手這麼有種,敢拿自己的小命當賭注。

因為這場風波,二連的那個砲班被禁假一個禮拜,生哥也被牽連在內,砲班就是這樣,連坐法,一人犯錯,全體受罰。事後生哥還跟我抱怨。

「他媽的,SD你相不相信,我他媽的將近三個月的基地我都沒有笑過。」

我信,我當然信,就連我,起碼有兩個同梯的我,在基地期間除了放假之外,都難得有過笑容,更別說全連只有他一個菜鳥的生哥,且聽說二連的學長學弟制特別重。現在想想,真不曉得他怎麼熬過來的。

因為二連的掉彈事件,連長特別過來叮嚀所有的砲手,絕對不准再度發生這種失誤,聽在我耳裡,更是膽顫心驚,不為甚麼,因為我就是要將砲彈裝入的裝填手。
砲長更是擔心我的表現,我只能勉強的給了砲長一個笑容。

「砲長,你放心,我不會掉彈的。」我這樣回答。

當然,不然要我說我沒有把握嗎?

該來的還是要來,終於換我們這門砲了,我小心翼翼的將砲彈拿起,不重,一顆約六、七公斤吧,我用雙手拿著,沉甸甸的。按照著平常操作的程序,我將砲彈放入砲栓,等待一砲手關起砲栓,然後退回到砲後蹲下。雙眼看著制退復進機,等待著擊發的命令。

「第四砲!! 放!!」

砲長下令,拿著紅旗的手高高的放下。

「轟!!」

擊發的瞬間,巨大的振動傳到我的身體,我腳邊的塵土起碼揚起了半公尺,那巨響使我的耳朶陷入了暫時的耳鳴,看著制退復進機進行活塞動作後,起身,將擊發後的砲筒從砲栓中拿出。原本我以為應該是會燙的,但是擊發過後的砲筒雖然前面還在冒著煙,但是高溫並沒有那麼快速的傳導到我手拿的地方。就這樣,按照著訓練時的程序,七發砲彈一一打出,非常平安順利。打完的瞬間,我還真是感動,起碼,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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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次的實彈發射經驗之後,每個禮拜的訓練開始變成了「三天兩夜」,這可不是露營,而是在禮拜三早上從營區出發到陣地,一直到禮拜五的下午才又回到營區的訓練,所有的吃喝拉撒,都在野外處裡。甚麼? 你說洗澡? 試問你看過哪個軍人在戰爭的時候有洗澡的,能有水洗洗手就不錯了。

野外的教練,現在回想起來,相當累人,也相當有趣。

累人的是砲手必須在砲車到達陣地後十五分鐘完成準備擊發工作,這些工作包括,將火砲移動到定位,挖助鋤,校正準具等等。聽起來似乎很簡單,陣地可不是柏油路,你以為我推砲推的很輕鬆嗎? 挖助鋤就別說了,下砲車之前,我可以因為早上寒冷的空氣冷的全身發抖,十五分鐘之後,你會看到一條全身是汗、喘吁吁的狗蹲在那邊,汗流進眼睛裡面,又痛又酸,還不能擦。

偏偏我們砲班的組合是菜鳥+即將退伍的老鳥+百爛來支援步兵,因此,砲四班相當的「黑」,每次只要稍有差錯,砲長總是會被連長或副連長幹到狗血淋頭,所幸砲長並不會遷怒到班兵身上,我們也只能拼命學習,希望能快點脫離「黑」這個形容詞。助鋤,別的砲班只挖一次就ok,他媽的我們砲班就是要多挖幾個,沒辦法,老鳥只有一個,剩下的菜鳥挖的又不好。整個基地就是砲四班最慘。

夜晚,就在陣地搭個帳棚,一個砲班睡一個,幹,第一次跟一堆男人睡在一起,還是用擠的,不過還能怎樣呢,難不成你要睡外面,別以為白天很熱,所以晚上睡外面不會感冒,我就曾經半夜因為地上的冷溫度被冷起來全身發抖。

只要談到基地或是三軍等等任務,就不能不談到所謂的「小蜜蜂」,小蜜蜂就是會在野外穿梭跟著阿兵哥的移動而移動的流動攤販,你可不要小看了這個小蜜蜂,豆花、黑輪、甜不辣、冷飲、應有盡有,你想的到的都有,且售價都相當便宜。還記得有一次,中午砲長跟小蜜蜂定了一鍋香菇雞,當天晚上睡覺前小蜜蜂就親自給你送到駐紮的地方,那天晚上的香菇雞還真是美味,雖然每個人只分到一塊肉。

慢慢的,每次都打實彈,打的我也很習慣了,操作也越來越熟練,被長官盯上我們整個砲班的機會也越來越少。但是,打砲還是相當辛苦的,常常砲後這麼一蹲就是一個上午或是下午,沒有長官的命令還不能起立。基地結束之後,我兩隻腳的大拇指可是痛了將近一個禮拜。

前面提到那個剩下三個月就退伍的學長更屌了,他負責裝填火藥到實彈裡面,所以每次他都蹲在我旁邊,沒有命令的時候,他居然可以就這樣維持蹲著的姿勢就睡著了,還睡的很熟呢。而我頂多只能在站起來的時候,眼睛稍微瞇一下,瞇的還搖搖晃晃,有好幾次都差點被發現。

每個禮拜五的下午,我總是很開心,因為終於結束野外訓練回到營區,而我的工作是將滿是泥巴的火砲給清理乾淨,就我ㄧ個人,其他老鳥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邊去了,而同砲班的菜鳥除了我之外,都有參科工作或是要出其他公差。

還記得,飄著稻香的陽光下,我將迷彩褲的褲管捲起,一手拿著水管,一手拿著刷子,嘴巴哼著歌的清理火砲那已經沾滿泥巴的輪子,三不五時還可以用水洗洗臉,看著水在陽光下反射出彩虹,十分愜意。不用蹲上半天,沒有討厭的長官,陪伴著我的就是清爽的微風跟炙熱的太陽,休息時間還可以去打個蜜蜂。也因為只有我ㄧ個人清理砲,因此從清潔到上油,甚至是通砲管,我都可以獨立完成,也因為這樣,我老了之後便成為連上砲長欽定的「御用保養兵」,每次都可以到砲廠那邊去聊天、摸魚。

然後,將砲打理的乾乾淨淨,等著晚上連長發假單,就能愉快的步出營區大門,稍微回歸平凡的生活。

2009年8月22日 星期六

基地(三)

基地莫約三個禮拜之後,有天傍晚,副連長下了命令,所有砲班的立刻上車,要去「挖助鋤」。

這個名詞我知道,我在二階段訓的時候有聽長官說過,就是在地上挖洞,用來維持火砲發射時的平衡及降低其後座力,說歸說,我可是連助鋤長成甚麼樣都沒看過。

就這樣,我上了砲車,並帶上了小圓鍬、十字稿等設備,等到達陣地的時候,太陽幾乎已經下山了,從砲車上下來,我慌了手腳,再來要做甚麼?

沒有光線,唯一的光線是砲長帶的手電筒及兩噸半那微亮的車頭燈光,能見度相當的低。

「砲四班!! 幹甚麼ㄚ!! 快點挖阿!!!」副連長發火了大罵了。

我也知道挖,但是,要挖甚麼? 又要怎麼挖?

「你他媽的許砲長,還不快點帶你砲班的開挖!!!」副連長更火了。

砲長將我手中的十字稿拿走,然後吩咐我拿著手電筒照亮他所要求的位置,

很快的挖了起來,我努力的照亮砲長所挖的位置,並且運用大腦思索著,到底會挖出甚麼東西來。

就這樣,一個深約膝蓋高,半平方公尺左右的「助鋤」出現了,原來是在地上挖個洞阿,我恍然大悟。

好,我來,拿起十字稿,我也拼命的開挖了,學習著砲長的動作,狂亂的在地上努力的挖洞,挖的我汗流浹背,氣喘吁吁。怪了,怎麼挖出來的洞沒有砲長挖的那麼漂亮?

「這係沙小? 許砲長你他媽的給我小心一點。」副連長看到我挖的洞之後,惡狠狠的烙下狠話。

砲長教導班兵不力,副連長將這錯怪在他身上,看在我眼裡心中相當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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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剛到部的那天,中午我跟文力兩個菜鳥忙著抄寫一些新兵該注意的事項,時值中午,所有的人都在睡午覺的時候。

我跟文力兩人在安全士官桌前,拼命的抄起了下基地該注意的事項與該準備的東西,然後,我遠遠看到了一個臉上充滿喜感的人走了過來,瘦瘦高高的,膚色有點黑,帶著一股傻笑。

「是我們連上的嗎? 學長? 還是長官?」不安的我快速的將目光移到了他的手臂上。沒有臂章。

「是長官!」心中一怔,快速的問了好。

「砲長好!!」我跟文力兩人行了一個標準的舉手禮。聲音既宏亮又大聲。

「不用那麼緊張,放輕鬆。」他還是一臉傻笑的回答。

這是我跟我家砲長的第一次相遇。

當時我就想,如果這砲長能成為我的直屬砲長的話,該有多好。果不期然,這個小小的願望實現了,只是,當時菜鳥的我,並未看清,他那傻笑後面的少根筋(汗)
這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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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拉回陣地,看著天色越來越暗,副連長又下令重挖,砲四班的每個人都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只見一個面容滄桑,還有三個月退伍的學長將我手上的裝備拿去。

「給我。」學長看了我ㄧ眼,面帶微笑。

學長並不會比我高,但是他挖助鋤的速度驚為天人,至少在我當時看來,每個動作都相當標準,速度也很快。不一會兒,一個漂亮工整的助鋤在我眼前出現。
學長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珠,將工具環給了我。

「好好學吧,將來你們要挖的洞絕對不會少過百個。」一貫的笑容。

這天有驚無險的過了,回到寢室,我才發現身上的迷彩服早就已經被陣地的泥土給弄得髒兮兮的,就連手上也因為揮動十字稿而有了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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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就再也沒那麼輕鬆了,原本以為已經嘗到基地所有滋味的我,才了解真正的基地才正要開始。每天每天都要搭著砲車來往每個陣地之間,每個陣地總是要拼命的挖,將地面挖的坑坑洞洞,又填了回去,直到副連長下令轉移陣地為止。

手上的水泡,破了又長,長了又破,有的早已經形成了厚重的繭。

身上的迷彩服早就已經濕了又乾,乾了又濕,汗乾掉之後的白色汗垢早已佈滿整件迷彩上衣,洗也洗不掉。

上下砲車,轉移陣地早已成為家常便飯,只是,彰化的太陽依舊炙熱烤人,那段時期,有時在砲車上都會覺得暈眩。

水,成了生活中最可口的飲料。

部隊原地休息,成為了當時最想聽到的天籟。

石頭,成為了挖助鋤時最不想看到的東西。

要知道,當十字稿往地上這麼一挖,碰到堅硬的石頭時,小則拖慢整體速度,大則要改變助鋤位置,要嘛將其取出,要嘛就要「破石」。若是要破石,那可真的會要了砲手的命。

這些日子裡,我總算能挖出個還算及格的助鋤,也大致了解整個部隊在基地的運作方式,對於自己在戰場上的定位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這些本職學能的背後換來的是數不清的汗水與辛酸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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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過去了,終於該來的還是要來,火砲不是玩具,是戰爭的工具。

今天是禮拜天,想著放假前,連長說過,收假之後就要打第一次的實彈。這些話深深的撼動了每個第一次下基地的菜鳥。

在第一次打實彈之前,我仍舊懷疑,這個第二次世界大戰留下來的戰爭古董,真的能發射嗎?? 重點是,發射會不會有危險?? 萬一發生甚麼事的話……。

諸多的不安使得我在田中火車站的椅子上顯得有點坐立不安,相信文力跟子涵也是一樣,那天收假,我們都很安靜,一路上並沒有太多的交談。

「運匠大仔,前面賣肉圓的地方停一下。」我對計程車的司機提出了要求。

三個菜鳥各自買了自己跟自家砲長的肉圓,回到營區。

一回到寢室,看到我家那個砲長正在快樂的擦著皮鞋,我漠然的走了過去,

「砲長,這個給你吃。」我將肉圓遞給了他。

「哇,今天怎麼對我這麼好,居然買東西孝敬我。」砲長似乎有點吃驚的傻笑。

「沒..沒有啦,只是想問一下,明天打實彈會不會很危險。」我終於還是問了。

真沒想到砲長居然一派自若,哈哈大笑的說,

「安啦,我們每年都會打阿,我已經打了兩三年了啦,沒事的啦。」

「那….那你一定要罩住我喔!!!」我彷彿找到了救星一樣,露出了一點笑容。

當天晚上,連長將我們全連集合到了中山室,對我們做心理建設,說明只要按照平常的操演操作就好,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我當然也知道,連長這些話是安撫軍心,不然那些電視上的軍紀新聞怎麼來的,更何況,那都還只是冰山一角。

那一夜,我難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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